张北县文史前辈郑铭先生编著的《话说张北》一书中，多次提到民国年间，张北县有一个叫程万祯的商界名人。有资料显示，在这个名叫程万祯的名下，坐拥张北县多家生意兴隆的黄金旺铺。例如，在张北南大街，名噪一时的高级酒楼“万发居”，系程家产业；十字街西南角的杂货店“复兴裕”，系程家产业；还有后来的商铺“意顺祥”、“复义成”、“复庆成”也都是程家产业。除此之外，在县城以南十余华里的猴儿山村、县城正东的围子村和县城西北的龙王庙村，还有多处皮货店、黄酒坊和酱醋坊等，也都是程家的产业。程氏家族的买卖店铺当年在张北县都是赫赫有名，程氏家族的整体财力一度享誉口外。   

程万祯何许人也？他背后的程氏家族又是一个怎样的来历？这个龙王庙村的程家，在清末至民国年间的峥嵘岁月里，又曾演绎过怎样的商界辉煌？本文结合《张北县志》（民国版）、《张北县文史资料》和张北县龙王庙村的《程家宗谱》，向您作一番历史介绍。   

张北县龙王庙程氏家族的祖先名叫程跃（讳），根据《程家族谱》记载，程氏先祖程跃（讳），系在清光绪年间，由尚义县甲石河乡的杏林沟村，搬迁至张北县龙王庙村的。当时的龙王庙村东西两面临水，土地肥沃，具备得天独厚的稼啬农耕的条件，同时，著名的塞外商路张库大道，也正好从龙王庙村中南北穿过。程跃老先生一边种田，一边也做起来跑草地的吃苦买卖。那个时候的坝上地区兵荒马乱，交通条件也差，程家不顾危险，从张家口大境门批发来一些布匹面料，吆喝上几辆牛拉的老倌车，走上几个月的光景，才从蒙古地换来一些蒙古人的毛料皮张。一个个寒来暑往，一次次吉凶祸福，程家人历尽千辛万苦，终于在一年年男耕女织的辛苦劳作中解决了温饱，也终于在一次次跑草地的买卖中积累了些许财富。程家第一代先祖，就这样在艰难困苦中扎根在了坝上。

程氏家族在民国初期，进入到了程家第二代“万”字辈发展的黄金时期。凭借在张库大道上几十年跑草地的吃苦买卖，为程家第二代（万字辈）终于积累下不菲的财富。他们不仅在龙王庙村买房子置地，兴办家产，还在刚刚建立的张北县城租赁商铺，创办经营起多项买卖。从跑草地做皮毛生意，到开酱醋坊、开粮油店，再到兴办豪华的大酒楼，程家第二代万字辈的几个弟兄，一个个都精明能干，勤管理、善经营。《程家宗谱》记载，“他（程万祯）1883年出生，1956年逝世，享年73岁。他一米七八的身材，长脸型上长着黑马马胡须，宽眉大眼，两只手手指细长，竹筒指甲，在弟兄几个里出类拔萃，极度聪明，有经商头脑，很会持家”。程万祯不仅形象气质极佳，而且在程万福（老大）、程万禄（老二）、程万祥（老四）几个兄弟当中，头脑也最为灵活。他一方面善于捕捉商机、不断扩大经营，而且也善于结交社会名流，拥有很强的社会交际能力。民国24年版的《张北县志》 “张北县商会”一目记载，“（民国）二十年（1931年）春间，因市面渐形发达，大小商店已有四百余家，奉察省建设厅及本县政府迭次令催，从速设立商会。于五月间经指导员常永春同志之提倡，由商界王步高、程万祯、杨翰章、安述金、张镜轩等，并商号五十三家，发起组织张北县商会。”

从民国二年至民国24年的二十多年间，程家先后在张北县城（时称兴和城）开粮油店、皮毛店、酱醋坊、大酒楼。买卖铺面三十多家，占据了当时兴和城南、北大街和东、西大街的大多数黄金路段，一度成为张北本地工商业商户中最具实力的业界翘楚。

张库大道南北贯穿张北全境，为张北的工商业发展带来无限商机。加之张北县为省城张垣北出大境门的坝上首县，张多（张家口至多伦）、张锡（张家口至锡林郭勒盟）、张库（张家口至库伦）等多条公路都途径张北，张北因此形成了多处靠近公路商道的商业榷场。东边的大囫囵、白庙滩、什巴台，西边的满德堂、公会、馒头营、庙滩，南边的猴儿山，在当时都是工商业繁华的坝上榷场。程家的买卖在张北城做的风声水起，逐步在以上多个榷场增开分店。程家第三代的代表人物程龙（二代程万禄之子）还在距离张北县城十公里外的围子村，筑建村堡，形成了附近一带颇有名气的程龙围子村。

口外皮毛业兴旺，张北首推“复庆裕”

《张北县志》（民国版）记载：当时，“本县城内有毛店四五家，庙滩、馒头营、公会各村约有七八家，共有十数家······”到民国20年（1931年），张北县的皮毛业发展很快，经营者甚多。当时，有字号的毛店为复庆裕、复合明、、福增祥、永德明和玉成隆5家。规模最大、资金雄厚、买卖兴隆的毛店要数复庆裕了。

“复庆裕”作为民国时期张北的一家皮毛商号，在当时的张卡大道上也颇有名气。福庆裕为程家二代万字辈老三程万祯（字芝荣）独资开办，程万祯俗称“专东”，即一个人的东家，一个人的财。早于民国9年（1920年）开市，买卖铺面开设在县城十字大街的西南转角处（今天的劳动商厦以及西边金店一带）。皮毛店的前身为轿车店，专为南来北往的客商与跑运输的车辆开设。民国初，汽车还少，轿车（畜力拉动，木质结构，车上配有拱形木棚）在当时是较高级的运载工具了。轿车一般是单骡单车，每车载客3人。民国9年，正值县城刚刚建设，此店承领官地后，先建筑正房6间，大门坐南朝北迎着西大街，院内纯系大大的囫囵；直到民国11年（1922年），程万祯斥资大兴土木，续盖了铺面房21间，大院内整理有序，东西厢房逐年完备。这时，轿车店被新的项目取代，从此经营毛皮、面铺，贩运粮食和经销杂货，等等。

程家皮毛店的贸易范围，不但注重坝上各县广阔的农牧区，而且还涉及内蒙古和外蒙古的一些地方。就内蒙古来说，近处有白旗、蓝旗、镶黄旗，远处从锡林郭勒盟的东苏尼特镇、西苏尼特镇，一直扩展到贝子庙，再延伸到东西乌珠穆沁，上述各地都曾有程家皮毛店旅蒙商人的足迹。一般情况下，各家毛店的外购人员于每年农历的二三月出发，雇用牛车、马车、骆驼队，运载着商品开始走“草地”，千辛万苦奔波半年之久，八月中秋节前后带着从蒙古地收购好的皮毛返回张北。据不完全统计，复庆裕皮毛店年内收购各类畜毛20多万斤，各种畜皮10多万张，羊绒达四五十万斤。

当时，各家皮毛店派往“草地”的买卖人都称“外路”人员（相当于现在的采购员、推销员）。他们当中，有的是本店的掌柜、店员、伙计，还有的是因人手不足暂雇的懂行、会蒙古话的能人。那时候，做皮毛生意的商家不少，旅蒙人员成群结伙甚多，仅以张家口13家旅蒙商号的“外路”人员竟达262名。据崇礼商务会1939年调查，在这些“外路”人员中，动用牛车113辆，骆驼227头，年交易总额达286840元。在“强手林立，百家竞争”的皮毛商战中，要想立住脚，扩大地盘，必须收购人员多且素质高，交换商品多且质量好。复庆裕皮毛店除了每年柜上派出的10多名“外路”人员之外，还要联络山南海北的旅蒙商人为其服务，旅蒙商人到达目的地后，便以各自的联络点为中心将商品贮放好，休整几日后再分散到牧区交易。皮毛店雇用的会蒙古话的翻译，完全改扮成蒙古人的装束（一般为身着长袍，腰系绸带，头戴礼帽，脚踏香牛皮高筒蒙古靴），跟随的店员们也身着西装，衣表整洁，气度不凡，令人信服。到牧区后逐包拜访、联系，对一些大户人家或有影响的蒙古人，他们还带些小礼品赠送之，以取得对方的支持。蒙古话是交流感情的纽带，会蒙古话与不会蒙古话大不一样，会蒙古话的商人被视为上宾招待，不但能混个酒足饭饱，而且还能安排在蒙古包内过夜休息；不会蒙古话者，很难做成买卖。旅蒙商人满载皮毛返回后，再将皮货卖给程家皮毛店，统一算账，长退短补。这样，复庆裕既扩大了生意，又赚了钱，旅蒙商也获得实惠，因而复庆裕名声大振。

张北饭庄何处好，路人遥指“万发居”

程氏家族的程万祯独资开办的万发居饭庄，是民国时期张北县城内18家饭店中规模最大的一家。建在南大街马路东（现永春大街大同牙科南侧附近），坐东朝西。它开业在1936年夏，于1946年秋关闭，前后经营了10个年头。这是龙王庙程家二代万字辈的又一处代表性家族产业。

万发居饭庄启用的经理叫郑广禄，当年53岁，原籍阳原县郑家沙洼人；二掌柜姓李，绰号二苦头，蔚县人氏，账房先生王景，此人能写会算，见人面带微笑，给人的印象是忠厚可靠。程万祯依靠了这些人，使他的饭庄越办越红火。

万发居的知名度首先来自它那风格独具的建筑。每当人们步入南大街，举目远望，映入眼帘的就是它那雄伟的牌坊。整座牌坊用木料组成，此木质乌黑泛光，“入水不浮，遇火不燃”，为上等雕刻用材。每一部位构思均巧，刀法细腻，玲珑剔透，五色点缀，形成一了件完整的艺术宫门。牌坊高三丈，阔一丈余，由两根方木大柱支撑着，柱的直径约一尺五寸，顶部呈脊状房架，牌坊顶完全木雕而至，好似筒瓦顺势而下。牌坊檐分三层，檐头呈圆方形，尺寸一致，大小适度。中央悬有黑底金字的匾额一块，上书“万发居”三个大字。夹板上的木雕花纹奇美，千姿百态。

与牌坊对正的是一座十分气派的影壁，青石条底座，坚固大方，影壁中央镶嵌着一人多高的方形水银镜，顾客到此，必先一照，整好衣冠，步入餐厅。

进入牌坊便是露天空间，左为柜房，右为灶房，柜房两间，高门亮窗，专为东家待客、先生记账所用。灶房3间，是菜案、面案师傅们工作之地。柜房正面立着两支漆黑大立柜，中间夹着铜花橱桌，墙上供奉财神赵公元帅，横写“锡多福”三字，锡为赐的意思，即多赐福，使饭庄兴旺。

院内有正房11间，东房7间，南边搭有软棚，设茶炉一座。正房是餐厅，11间的代号分别为一官至十一官。每房之间都用阁扇隔开，一次开席20桌。当时设计的阁扇特别考究，楠木制成，下部雕刻着山水花鸟，上部用丝绸织罩，色调清淡典雅，古朴大方。能容12位顾客的大圆餐桌、漆木方凳，均用漂白布罩面，每日一换，加之服务人员身穿蓝大褂、白袖头、白围腰，使整个空间谐调、卫生，步入餐厅，倍觉雅静。

东房7间全是库房，根据不同季节，到张家口、北平等地购入各种干鲜果品、山珍海味、肉禽鱼蛋、米面糖油，都分别存放在这里。

万发居的营业时间较长，一般情况下，夜间延续到9点。那时县城内没有电灯，只有四条大街上的煤油路灯发射出暗淡的光亮。这种路灯，乃是在马路一侧竖立着的绿色方木灯杆上，挂一梯形玻璃罩，内置煤油灯盏，每晚只亮两至三个小时。当时有位叫做董富的人，专管路灯，他身穿警察服装，每日负责添油、点灯、熄灯。万发居饭庄门前不挂幌子，而有三个方形的大玻璃罩灯，入夜后，三灯齐亮照耀着牌坊更显神气。万发居饭庄既然堪称张北乃至坝上地区饮食界的一代名园，万发居饭庄在张北的知名度很高，一个重要的原因在于它的饭菜出众，更在于厨师的高超技艺。从开业前的准备到经营的10年间，先后请来或派出学艺的厨师不下20人，这些人都能独当一面。当时在县人心中敬慕的厨师：菜案有白福玉、郭九章、张华、曲兴元；掌头灶的王二黑子；面案有张万财、李堂，这里的师傅多为蔚县人。刚开业时，饭菜较为大众化，主食有馒头、面条、炸油饼；副食炒烩兼有。后来逐步演变成高级餐馆，价格昂贵，普通老百姓不敢问津。除了有钱人家娶媳妇包酒席外，平日只供日伪的军政人员、达官贵人所用。席面分三个档次，头等席每桌一张骆驼票（蒙疆币100元），二等席80元，三等席60元。

饭庄的宴席一般为8道冷盘，12个热炒，红、绿、黄、白、紫五彩缤纷，酸、甜、香、辣、咸五味俱全。制作过程中运用了片、切、斩、剁、剜等10余种刀技，炒、熘、烹、炸、烩、扒、爆等20种烹调方法。满桌菜肴不仅色彩鲜艳，味美可口，而且造型生动，如冷拼盘首菜名“青龙卧雪”，形如两条青龙盘卧在皑皑白雪之中，昂首翘尾，栩栩如生。再如金钩翡翠、珍珠海参、雪山银爪、糖熘莲子、烧干贝、鱼肚、鱼翅、燕窝汤等菜，也都色味俱佳，深受顾客欢迎。

万发居的宴席用酒，大致分为两类：一是状元红玫瑰露酒和来自沙城的青梅煮酒，二是本地盛产的老白干。当年县城内有缸坊（酒作坊）12家之多，如德巨永、三合德、瑞云祥、大德泉、万顺德、永兴泉（贺老三黄酒坊）等，这些缸坊都与万发居有着密切联系，竞争也很激烈，所以，各自均以提高质量占领市场为经营首事。

“好酒不怕巷子深”。万发居还开办对外供应的业务，如城内哪家待客或自用，往往是提前与饭庄订菜订饭，饭庄按预约的时间派员送到府上。在万发居饭庄工作的人员经常保持着30余人。店主对他们的报酬是，除管吃管喝外，一季一结算，按工种、劳苦程度付给工钱。每月平均折合莜面100斤。尽管工钱微薄，但收取的小费较多，5天或10天一开，大家通过辛勤的劳动可挣些小柜钱。分配方式为，四大角整份（掌柜、掌勺、面案、跑堂），其他人员（烧水、打杂、倒泔水等人）按成分红。当时整份的收入能买一匹红五幅布。

程家商号遍口外，守信仁义家族兴

龙王庙程家除了较早开办复庆裕皮毛店外，后来随着形势的变化，还在县城北大街开设了“复义成”盐坊，由起初经销毛皮，后转入专营食盐，伙计20多人。复义成盐房位于北大街路东（今天的永春北大街路东希努尔服装城一带）。后来，程万祯还在县城北大街路西大庙底二十四间房处（今永春北大街路西家具城一带）开办了复庆成的白皮坊，聘请蔚县人葛成功担当掌柜，生产各类皮衣、毡鞋、皮帽，该店共有店员、伙计30余人。与此同时，程家还在大庙底一带经营发展醋酱坊和黄酒坊，当时拥有各种大缸一百多口。到1945年张北县第一次解放，在县城内，程万祯就有铺面房300多间，这在当时的张北县有钱大户中屈指可数了。

在旧社会，商界之称谓，把提供资金的人叫做“东家”，由东家雇来经营商号的责任者叫做“经理”或“掌柜”。程万祯开设的多处皮毛生意，东家当然是自己，而掌柜们都是在他多年交往中选任的。程万祯考虑到经营皮毛行业必须懂行，他深知蔚县人不仅懂行，而且会谋划、会经营、能吃苦、善外交，所以，他长期任用张申功为大掌柜，指挥全盘（张是蔚县木井人），先是厚金聘用，后来顶了身股。二掌柜郑堂（张北县陈羊沟人），此人会说蒙古话，成了复庆裕走“草地”做生意的翻译；三掌柜李炳熬（蔚县人），记账先生赵子浩（蔚县人）都有身股。为激发店员的经营积极性，以店为家，一些骨干店员也都顶了生意：李待秀四厘五、张孝如四厘、赵思泽三厘、郝金二厘五、郭旺二厘，李吉满、李和、赵秉、于郎荃各一厘，这些人顶了生意，视毛店为已业，专心致志地为程家的产业效力。

民国二十年，程家还在西大街路南（今兴华西路路南）开办了“意顺祥”面铺，经营白面和其他面粉买卖。面铺买卖兴隆，一直延续到张北第二次解放。

龙王庙程家第三代代表人物是程龙，他是第二代万字辈老二程万禄的儿子。此人身材高大，相貌堂堂，为人豪放讲义气。身边结交了不少行侠仗义、乐济好施的朋友。由于他在同辈中能力超群，家族中有不少产业都交给他打理。在张北县通往沽源、多轮的商道上，有一处叫做大其梁的小村子，这个村子距离张北县城约有10公里，算得上是个张多大道上一处商业榷场。程龙看好这个村子的地理位置，在这里兴办了几家醋酱坊和盐坊，主要收购来自多伦的土盐和食用碱面，同时也向来自蒙古地的商人出售酱醋和酒类商品。

三十年代的张北坝上，匪患成灾，多家商户常常遭遇被偷被抢甚至被杀的恐怖事件。程龙经营的商铺也曾遭遇土匪抢掠。明国22年，程龙自己投资，组织村民，用夯土筑城了一座环绕村子的方形围墙，围墙高一丈二，厚二至四米，开东、西二门，形如一座牢不可破、坚不可摧的古代城堡，大大增强了村子防御匪患的保护能力。大其梁村因此成为一个远近闻名的“围子”村。由于安全程度提高，附近的不少村民和商户纷纷迁入大其梁村，村子的规模也随之扩大了许多。因为围墙是程家程龙斥资兴建，加之程龙又在村内有很大的势力，附近的村民逐渐就把大其梁村称作“程龙围子”（或围子）。程龙围子（或围子）村子大，交通便利，逐渐发展演变成附近十里八村的一个中心村。在解放后的1956年张北县的乡镇行政区划中，程龙围子被定为对口淖乡乡政府驻地。1968年对口淖乡更名为东风公社，公社机关驻地依旧在程龙围子村。1984年设立郝家营乡，撤销对口淖乡，新修的张沽（张北至沽源）公路北移郝家营村，乡政府驻地随之移驻郝家营村。程龙围子村从此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，但是村里的好多老人依旧说得出“程龙围子”这个村名的历史由来。

程家还有一处商铺买卖，开在县城南边的猴儿山村。由程家三代（二代程万禄的次子）程银经营管理。猴儿山村位于张北县城以南十公里处，是民国年间张库大道的必经之地，因此也一度驼铃叮当、行人如织，街面上店铺林立，市井繁荣。民国二十五年二月（公元1936年2月），国民党爱国人士尼冠洲先生乘坐公共汽车，南下返回张家口途中，途径猴儿山。因为他反对德王（蒙古族，全名德穆楚克栋鲁普）依仗日寇搞张北自治（实则分裂祖国），竟被日本特务残酷地刺杀在猴儿山村。当时正在猴儿山开办醋酱坊的程家三代程银，目睹这一惨景，悲愤不已，一方面感叹国家孱弱，民不聊生，一方面张罗下人伙计，把尼冠洲的尸体暂时收敛了起来。附近村民感念程家人忠肝义胆，临危不惧，遂以各种方式表达对程家的支持。程家的社会声望愈加高涨。

从晚清光绪年间程家移民口外坝上，到民国初年家境逐步殷实，再到三十年代，财力雄厚、享誉四方，龙王庙村程氏家族祖孙三代勤俭持家、诚信经营，积累起万贯家财！程家用勤劳和智慧演绎出一段近半个世纪的繁华兴旺的家族史。在民国时期的口外坝上，人们一说起龙王庙程家，几乎都是家喻户晓、妇孺皆知。时光荏苒，星转斗移，一代口外坝上的商界翘楚、张北龙王面村程家，在近代坝上狂飙般的风云变换中早已隐入尘烟。古诗云“落红不是无情物，化作春泥更护花”，新中国建立后，程氏家族产业或以公私合营，或以有偿赎买，渐次转为国有，为伟大的社会主义建设事业贡献了力量。

参考资料：

1、《程家宗谱》

2、《张北县志》（民国24年版）

3、《张北文史资料》（1-6辑合订本）

4、《话说张北》（郑铭著）

吴金岭，男，1976年生，中学历史教师。张北县第十七届政协委员，文史参事，张家口察哈尔文化研究会理事，张家口市张库大道历史文化研究会理事，张北县历史文化研究会副会长，张家口市2017年度优秀教师。素爱文史、书法、地理，作品散见于《读者》、《河北自学考试》、《张家口晚报》、《桑梓情深话张北》、《张北文艺》，《张家口卫视》《百年察哈尔》栏目组客座学者，张北县教育局“传统文化进校园”活动特聘学者。